印度赶超中国的底牌 :: 加州阳光华人社区

（编辑：看世界）

策划人语

　　印度和中国可以说是一对摩登俏冤家，双方的学习和互竞并不是随着近年来中国经高速发展才有的，而是伴随着两个国家的诞生。当然原来的竞争更多的不是经济上，而是国家利益和国际影响力上。

　　但只要是两个具有较多同一性的事务，人们总会存在比较的冲动。有意思的是，很多国人一谈及印度就不知不觉地陷入一种盲目高傲的民族情绪:各色各样的于印度不利的经济数据，一部分印度人的陈规陋习，甚至20世纪那场战争中印度的败绩都成为某些国人满足虚荣的材料。“说别人万箭齐发，说自己如描细花”，这不是比较，是意淫。

　　我们并没有一意鼓吹哪个国家更好或者更坏，因为民族主义的东西容易蒙蔽我们的双眼。倒是新加坡前总统蒂凡那曾经用钟来设喻过两个国家:英国离开印度时，印度人把钟修理好，钟还是英国钟，却以印度的方式走动;共产党接管政权便把钟毁掉，用中国部件重新做了一个，效果不好，外观不美，走得也不准，却逐渐有所改进。

　　中国是先学会了开车，然后去适应一些道路交通法规，而印度是在学习了道路交通法规后，再学习开车。到底是印度的evolution(进化)好，还是中国的是revolution(革命)佳，现在还没到下结论的时候。中国和印度之间的比较研究还会继续下去，不管外人如何比，对中国而言，比较研究的实用价值不是为了沾沾自喜，而是需要寻找自己的不足，并从别人身上学习解决问题的思路。

　　印度，民主制度的机会

　　文◎傅小强

　　如果走在大街上问一般的中国民众，印度的政治体制是什么样的形式？恐怕少有人能说出个道道。如果让他们看看有关中印经济比较的文章，尤其列举出印度的人均收入只有中国的一半;印度现有3.2亿人口处于绝对贫困状态;印度无论城市、乡村，很多人都在路边随地小解，再问他们印度可能在实行什么样的政治制度，多半有人会给出专制、腐败之类的回答。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因为经验告诉我们，经济上的贫穷多半与政治上的不民主、不自由联系在一起，富裕则与民主开放相连结。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印度是极少数在工业化之前便实施民主政治的国家，被西方誉为“最大的民主国家”。

　　印度继承的那口钟

　　1947年印度独立后，便将英国殖民主义时期确立的议会制度全盘接受下来，并在此基础上不断加以修订完善，它在形式上是与西方、特别是与英国的民主政治体制基本上是一致的。这套制度的雏形早在19世纪中叶英王接管东印度公司以后就已经开始实行，印度的政治精英和官僚阶层对这套政治制度既熟悉又欣赏。因此，在英国殖民主义者向印度和平移交政权的同时，印度的统治阶级也自然而然地承袭了它所建立的议会民主制度。新加坡前总统蒂凡那用钟打了个贴切的比喻:英国离开印度时，印度人把钟修理好，钟还是英国钟，却以印度的方式走动。

　　印度有一部完善的规定议会民主政体的宪法，这是印度民主政治的标志。经过多次修订，这部宪法多达395条，1000多项具体条款，号称“世界上最长的宪法”。印度宪法以国家根本大法的形式从政治上确定了资产阶级在国家中的统治地位，同时规定公民的平等权、自由权、文化教育权和私有财产不可侵犯权。

　　在议会民主制度下，印度各党派为了争取权力，目标直接指向议会的议席多少。印度政党之多可谓世界之冠，根据印度选举委员会的报告，印度第一次大选时，全国政党总数为192个，今年的大选已有多达400多个大小政党报名角逐，参加投票的选民可能超过5亿。

　　印度普选制下的社会动员迅速激发了广大民众的民主意识和政治意识，拓宽了政治参与面，并使印度成为一个高度政治化的国家。在大选中，印度民众始终保持了较高的政治热情，选举的结果基本上反映了民意。参加投票选民的比例一般都超过了60%。现在的5亿选民中，有3亿参加投票。民众普遍参与国家的政治生活，不仅逐渐扩大了社会各个层面民主体制的建立，使各级选举形成了制度化;而且打破了印度传统社会中特有的封闭性和落后性，促进了社会的变革和开放，这无疑代表了社会的进步方向。

　　议会民主制把各种政治力量纳入了合法的政治斗争轨道，从而避免了大规模暴力革命的发生。在迄今为止已经举行的13次大选中，每一次选举都保证了国家政权的平稳更迭和政府组成的合法性。这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民主政体对社会矛盾的缓解和调节能力。虽然20世纪80年代末后印度曾出现过一个政局不稳的较长时期，但这种不稳定不会影响到整个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也不至于影响到国家重大政策的连续性，更不会出现中央政权垮台的局面。这一方面是因为具有较大弹性及调和能力的民主政治体制具有保持政治基本稳定的能力;另一方面，印度在国家的政治活动中较好地保持了文官治国和军不干政的传统。军队始终保持了对国家的效忠，这是保持政治稳定和国家统一的重要力量。

　　从半个多世纪的实践来看，尽管国内的政治力量对比和政治格局发生了重大的演变，民主政治经历了各种严峻的考验和挑战，但是它已在印度的政治生活中扎下了根基，得到了社会各个阶层，特别是新兴中产阶级的广泛认同，因为它们都在不同程度上与这种制度建立了利害关系，都想通过这种制度分享一部分国家权力。民主政治一旦实行，除非它极大地损害了势力强大的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否则很难取消。

　　民主是民主，面包是面包

　　有人要问，印度拥有如此完善的西方议会民主制度，有10亿人口，并不缺乏有才能的人，其国内能说英语且技术精湛的人员数量仅次于美国。印度有基于英语法律的透明法制体系，其公务员虽然官僚习气严重，但上层梯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为什么印度拥有这么多的优势却不能表现得与东亚国家一样出色呢？为什么这个国家在独立了52年后，在发展程度排名上却在联合国175个国家中仅仅排在第138位？毫无疑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又长又复杂，但不能把贫困和中印经济上的差距归咎于印度的议会民主制度。这是印度的矛盾之处:贫穷与不平等同上升中的权力参与感同时存在。有人饿死，但同时也有人真正在竞选，饿肚子的人也去投票。

　　民主和富裕程度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也不存在正比和反比关系，它是两种不同层面的东西。世界上虽然有富裕的民主国家和贫穷的专制国家，但也不乏较为富裕的威权国家（东盟的新加坡、泰国和韩国等）和贫穷的民主国家（印度和一些非洲民主国家）。只有实现一定的富裕程度才能搞民主和要想富强必须先实现民主，这两种假设都存在问题。民主和富裕是两个不同的价值追求，致富是满足人们物质层面的需求，民主则更多是满足人们精神层面的需求。富裕不一定是建设民主的前提条件，民主也可能无法完成实现富裕的工具性任务。信奉“民主致富论”的人往往只把眼睛盯在欧美的富裕国家上，他们不知道欧美的富裕原因很多，不完全就是因为实行了民主；鼓吹“民主不能当饭吃”的人也犯了类似的错误，他们把视野局限在那些搞了民主仍然未能致富的国家——俄罗斯、印度和第三世界的其他民主穷国，他们不承认这些国家经济没搞好还有其他原因。

　　印度是一个信奉精英主义的国家，政治精英阶层的机会主义和腐败是民主制度不能得到有效使用的重要因素。印度的国家机器被腐败、低效和错误的政治管理削弱了，印度人民并没有得到其民主制度应该得到的东西，相反却在忍受印度统治精英阶层的狭隘和个人利益。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太多政治，太少治理。美国前驻印度大使莫尼汉有一句很贴切的话，他把印度的民主称为“功能性无政府状态”。

　　伦敦经济学院的梅格纳德·德赛从政治传统的角度分析了中、印两国之间的差别，认为:中国拥有强有力的中央政府，能够很容易集中注意力于经济改革和经济发展的首要目标上。而印度及其政治民主制度必须致力于维持全国的团结。提倡民主的印度体制常常要受制于民间的情绪。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现在有统计表明，中国的贫富悬殊程度已经超过了印度，这样产生深层次社会问题的可能性就变大了。有一个在上海呆过的印度人曾形象描述了两国在政治体制对经济建设影响上的差别，他说上海可以一夜间修好一条高速公路，而与之相似的孟买却曾因一个女人怕吵，就停止了一条高速公路的建设规划。

　　反过来看，由于印度有民主制度的保障，它的经济成就中的水分就很小，很少有报道称印度某个邦的领导人会为了中央政府搞什么面子工程或政绩工程，因为他们只对选区内的选民负责，如果上次选举时对选民作出的承诺没有兑现，那么下次是否参加大选他就得掂量掂量了。一位访问过中国的印度官员说:“如果孟买采取居住许可制度，不让没有找到工作机会的平民进入这个城市，如果没有工会，没有劳资纠纷，没有罢工，那么孟买将会变得多么繁荣！孟买将从此不再有城市人口膨胀，大街不再拥挤，没有贫民窟，可以轻松超越新加坡。”

　　民主，一种国际亲和力

　　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是综合国力的组成部分，也就是所谓的“软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印度的议会民主制度推行了半个多世纪，运转正常，不仅成为印度凝聚国内的重要政治制度，而且也成为了吸引世界大国关注的重要砝码。

　　大国关系是决定国际格局的关键因素，除了各大国自身的硬实力和战略取向外，大国之间的亲疏也会受到意识形态和民主问题的影响。中国在发展同西方大国的关系时，确实比印度少了一根纽带。拿印美关系来讲，尽管美国和印度之间存在着很多矛盾，但美国极为重视对印关系，并强调双方在民主上的共性。2000年春，克林顿访问印度时，就大谈“世界人口最多的民主国家”和“世界最强大的民主国家”之间的合作。在布什政府的新国家安全战略中，美国大幅度提升了印度的战略地位，首次把印度视为一个全球性大国和重要的战略伙伴。新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指出，美、印是两个最强、最大的民主国家，双方在促进自由贸易、维护印度洋的海上航行安全、反恐、保持亚洲的战略稳定等方面都具有共同利益，因此，美国要全面发展与印度的关系。

　　一个值得注意的重要动向是，2003年美、印、日鼓吹的“反恐民主联盟”和“亚洲北约”都把民主国家作为一种标尺，就好像是为印度等国量身定做的一样，孤立中国的企图不言自明。日本《朝日新闻》的一篇文章认为，“日本和印度是亚洲的两头巨象”，“日印间正在产生基于战略考虑建立关系的亲和力”，“但是在两国间本来应该有比这更强大的亲和力。比如两国都有牢固的民主以及文化和精神方面的深厚底蕴。它不是势力或威力，而是一种引力和魅力。”看来，印度的民主制度还会在国际战略中发挥重要作用。

　　我们很难对中国和印度民主制度优劣作出非此即彼的判断，因为大国的发展必须有自己的道路，也许印度的议会民主制度正是其选定的道路，“自己的道路”要求各国必须把人类的先进理论和本国传统与实际情况结合起来。如何以民主方式管理像印度这样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具有多样性和文化活力的国家是世人面临的一个历史性挑战。如果印度能够以民主方式大幅提升其公民的生活质量，而又不践踏基本自由和损害其邻国的利益，那么印度人民将取得的或许与中国一样，都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

　　（作者: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

　　印度赶超中国的底牌

　　文◎文富德

　　近年来，印度的经济发展十分瞩目，印度已经发出要赶超中国，成为发达国家的豪言。与此同时，西方国家一些学者也开始用原来钦羡中国的眼光打量着印度，甚至有人预言，2010年印度经济的增长速度可能会超过中国。客观地说，在经济发展方面，印度还没有全面超越中国，但是在一些关键领域，印度正在超越中国。中国和印度的“龙象之争”已经不是离奇的幻想。现在大象已经在发力狂奔，如果它能够有足够的内力，它完全可以赶超东方巨龙。

　　一个国家经济发展主要靠企业推动的，因此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经济竞争力和经济发展前景如何，在一定程度上要看该国企业的实力和国际竞争力的高低。在中国和印度都存在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而国有企业的经营状况都欠佳的情况下，私营企业对于中国和印度的经济发展就将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然而，1949年中国解放后，几乎完全消灭了私营经济，也就不存在私营企业了。只是20世纪70年代末期开始经济改革后，私营经济才在中国逐渐建立和发展起来。即使到目前为止，中国私营经济的规模也不是很大，私营企业的经济技术实力也不是很强。

　　相反，印度私营经济在独立前就已经获得重要发展，还产生出一些像塔塔和比拉这样的大型私人财团。1947年政治独立后，印度在大力发展公营经济的同时，一直允许私营经济的存在和发展。经过半个多世纪的不断发展，不仅独立前就有的私营财团进一步壮大，而且还产生了一大批新的私人财团，特别是在20世纪80年代实行经济政策调整和90年代实行经济改革以后，一大批从事信息技术产业、电子通讯产业、制药工业、食品加工业、饮料业、服装纺织业、石油化学工业、电力产业、水泥建筑业和旅馆旅游业等经济活动的私营企业或私人财团迅速发展壮大，并很快进入全球化经营。到1997年～1998年度，在印度的私营财团中，资产额在130亿卢比以上和年销售额在100亿卢比以上的大财团就有30家。其中塔塔财团的资产额达到4121.8亿卢比，年销售额多达2666.7亿卢比；里拉安斯财团的资产额多达2821.8亿卢比，年销售额也达到1186.3亿卢比;AV·比拉财团的资产额多达2050.6亿卢比，年销售额也有892.3亿卢比;资产额超过1000亿卢比的还有埃塞尔财团（1485.2亿卢比）和RP·哥恩卡财团（1043.3亿卢比）在印度股票市场上市的9000多只股票中，约有60%不是公营公司，而且随着经济改革的深入和私有化进程的加快，这个比例还会上升。正如一个美国学者所指出的那样，“印度已经出现大量具有全球竞争力、管理模式与其美国竞争对手甚为相似的公司”。这些公司包括印度信息系统技术公司和维普罗公司等软件公司以及雷迪博士实验室等制药公司，所有这些公司都在纽约开展贸易。因此印度的一些公司已经主要依靠出口来赚取收入。如从事汽车零部件制造的印度锻造公司销售额的60%依靠出口，且其出口的一半左右是销往美国的;从事药品制造的兰巴克西公司也有大约一半的收入来自国外，其中大部分来自于与美国的交易。

　　银行金融系统如同一个国家经济系统的神经中枢，因此一个国家银行金融系统的健康对该国经济的健康发展至关重要。银行金融系统健康运行，可以有效地促进该国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而银行金融系统健康状况恶化，迟早会影响经济的正常发展。

　　中国在1949年解放后建立了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国有银行，但是后来又撤消了中国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只剩下中国人民银行一家银行。同时，中国还取消了股票交易所等金融机构。只是在20世纪80年代以后，中国人民银行才独立作为中央银行，并建立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恢复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国有银行，同时也建立了股票交易所，使中国的银行金融系统逐渐完善起来，但是中国银行金融系统健康状况欠佳。即使经过艰苦努力，银行部门的坏账率仍在20%以上，中国银行系统存在较大的经营风险;中国资本市场的运作还比较困难，其为经济发展筹集资金的功能也难以得到充分发挥。

　　印度在1947年独立后，在将印度储备银行转变为中央银行的同时，也将大型私营银行国有化，还按照股份制方式建立了许多专业银行，从而使公营银行在印度银行系统占有支配地位。作为公营企业的公营银行，也存在公营企业的通病，效率低下，坏账较多，但是印度银行的坏账率并不高，不超过15%。重要的是，印度银行系统中一直存在本土银行和外国银行，因此印度银行系统的竞争还是存在的，有利于促进银行系统加强经营管理。印度的股票市场也有比较悠久的历史，独立后也没有中断，并且随着经济的逐渐发展而不断发展，它已经成为亚洲重要的股票市场。同时，印度政府也一直重视对股票市场的监管，已经积累比较丰富的管理经验，使印度的股票市场比较成熟，成为印度企业筹集资金的重要场所。此外，经过20世纪90年代特别是近年来的银行金融改革，印度政府对银行业务的控制已经大为放松，印度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和现金储备率都已经大幅度下降，同时，银行已经不必按照政府的指示，以优惠利率将较高比例的贷款提供给农业、小型企业等政府规定的优先发展部门，而可以将贷款更多地放给有利可图的消费信贷市场。这在一定程度上不仅将进一步减轻银行信用风险，改善银行的经营状况，而且也将更好地发挥金融对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重要的是，印度货币卢比在20世纪70年代与英镑脱钩后，与一揽子货币挂钩，其对外汇率随主要贸易对象国货币汇率的变化而不断调整，使印度货币对外汇率比较灵活，同时也已经积累了比较丰富的管理货币对外汇率的经验。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近代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历史表明，科学技术对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越来越大。当今世界各国之间的竞争，首先是经济实力的竞争，但是实际上还是科学技术的竞争。一个国家的科学技术在世界上处于领先地位，它的商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就强，从而可以有力地推动该国的经济发展。

　　毋庸置疑，中国解放后，在原子技术、空间技术、信息技术、生物技术等诸多重要科学技术领域取得了举世公认的辉煌成就。中国在和平利用原子能方面成绩突出;中国还是继美国和俄罗斯之后，成为第三个成功开展载人航天的国家;中国也是世界上种植杂交水稻最成功的国家。但是中国在较多科技领域仍处于落后地位。正如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分子生物学家、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蒲慕明所指出的那样，虽然中国在某些科学技术领域正取得飞速进展，但“要被公认为一个科技大国，中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印度独立后，也在原子技术、空间技术、信息技术和生物技术等许多重要科学技术领域取得不少重要成果。现在，印度能够独立设计、制造、建设和管理核电站;印度自制火箭也能将卫星送入极地轨道，正在准备实施飞向月球计划;印度的生物技术特别是生物制药技术在世界处于前列;印度的信息技术特别是软件技术更是举世瞩目。甚至连美国微软公司总裁比尔·盖茨提出，21世纪世界条件超级大国，不是美国，不是欧洲国家，也不是日本，而是印度。实际上，印度在软件开发技术和生物制药技术等领域具有重要的优势。现在，印度在这些技术领域的优势正在逐渐发挥出来，从而逐渐增强了印度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美国《财富》杂志所列世界500家大公司中，有约300多家公司使用的软件都是由印度软件公司提供的。现在，微软公司等世界著名的软件开发公司，也在印度设立分公司或子公司。在他们看来，在印度开发的软件甚至比在美国开发的软件质量还要好，但是印度的熟练劳动力却比美国低廉得多。因此正如法国国际研究中心主任、印度问题专家克里斯托夫·雅弗勒塔指出，“同别的国家相比，在印度，高技术正在发挥更大的作用。2002年，印度信息技术增长率达30%，这使得印度的软件出口占到了世界软件出口的20%”。“它的寻呼中心的发展形势表明，它能发挥其他王牌作用，例如发挥能讲一口流利英语的中产阶级的作用。然后它可能会致力于发展其他不那么先进的工业部门，争取像中国那样成为一个‘工厂—国家’。”印度软件业的成功，极大地增强了印度企业参与国际竞争的信心。重要的是，美国已经解除对印度的高技术制裁，并承诺在核能、太空和其他高科技领域内加强与印度的合作。这对于印度科学技术特别是高技术的进步无疑是十分重要的。

　　战后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历史还表明，一国经济发展还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该国的科技人才特别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国际化人才的状况。因为当代世界各国之间的竞争，虽然说是实力的竞争，或者说是科学技术的竞争，但是归根结底是科学技术人才的竞争，特别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国际化人才的竞争。

　　中国解放后，教育事业获得了极为重要发展，人口识字率和人们受教育的程度都大为提高。近年来，中国也大力发展高等教育，使高等学校的在校学生人数急剧增加，从而为我国社会经济发展培养了一大批科学技术人才。但是中国具有创新能力的科技人才并不多。美国康奈尔大学教授吴瑞指出，虽然中国和美国的生物学家人数大致相当，但中国只有500名有研究成果的生物学家，而美国有4万多名，其中3000人是华裔。

　　印度在独立后也大力发展教育事业，使教育在政府计划开支中占有较高的比例。当然，迄今为止，印度人口识字率没有中国高，但是由于长期以来印度特别重视高等教育的发展，把教育经费中较高比例用于发展高等教育事业，从而使印度的高等教育获得了特别重要的发展。目前，印度有综合性大学230多所，各类专业学院1万多所，其中还有70多所学院因为教育质量高而被中央政府认定为大学。重要的是，印度高等教育机构使用的教学语言为英语，使学生能够较顺利地获得世界科技发展的重要信息。同时，印度的大学教育比较重视创新教育，学生的创新能力比较强。实际上，印度一批重点大学和专业学院在国际上的知名度都比较高。如印度科学技术学院，其优秀毕业生甚至可以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和法国综合技术大学的毕业生相比。现在，该学院的学生还没有毕业就被国内外知名企业抢光，美国等西方国家允许该学院的毕业生直接进入他们的劳动力市场。因此正如外国学者所指出的那样，“像中国一样，印度也有工资相对低廉、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力，但与较强大的竞争对手相比，印度有一个优势:它讲英语，所以对跨国公司更有吸引力”。正是由于印度拥有一大批掌握先进科学技术又精通英语的国际化人才，美国等西方国家才从印度大量引进科技人才，并在当前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的经济结构调整中，才把许多技术性的劳务转移到印度，从而才有力地推动了印度软件出口的迅速增加。目前，印度国内从事软件外包业务的人就多达几十万，印度软件出口额也已经超过100亿美元。这不仅增强了印度积极参与国际竞争的信心和能力，而且也使印度近年来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大为提高。正如外国学者所评论的那样，“它的信息技术人员使它提高了知名度”。

　　从长远来看，一个国家经济实力的增强并不在于短期内经济增长速度有多快，而在于在一个较长的时期内能够使经济保持较快的增长。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该国所拥有的经济发展后劲以及经济发展的国际环境。

　　如前所述，印度经济在私营经济、银行系统、软件技术、国际化人才等方面已经超过中国。除此之外，印度国内还存在一些支持经济发展的条件。首先，印度已经形成一个比较健全的法律系统。早在殖民时期，印度就已经存在许多法律，经过独立后50多年的实践，印度的法律体系逐渐完善，人们的法律意识逐渐增强，从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社会经济发展的稳定。其次，印度的文官制度比较稳定。它对公务员的选拔、任用和晋升等，都有一整套明确的规定，这不仅促进了公务员制度的逐渐完善，而且还培养了一大批精通行政管理的公务员队伍，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轻甚至避免政府更替对社会经济发展的影响。再次，印度已经建立起比较稳定的民主政治体制。同时，重要的是，一个国家经济发展还需要有较好的国际环境。与中国比较起来，印度经济发展所需要的国际环境比较好。除了与巴基斯坦的关系比较特殊外，与美国、日本、欧盟国家、俄罗斯等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的关系都比较好，与巴基斯坦的关系也在逐渐改善。尽管这些因素都属于经济发展的“软件方面”，然而对于未来经济发展却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尽管印度利用的外资没有中国多，印度的商品出口额比中国小得多，然而印度坚持自力更生的方针，在经济发展中主要依靠国内资源，发挥国内的潜力，还是推动了印度经济不断发展。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黄亚声副教授和哈佛商学院塔伦·康纳教授认为，通过更有组织和更自主的发展，印度可能比靠外资推动经济增长的中国更有发展后劲。

　　当然，上述所及实际上是印度经济发展具有的某些潜力。至于这些潜力能否全面转变为推动印度经济发展的动力，还要取决于印度政府的组织和印度人民的努力。同时，这不是说印度经济发展中不存在问题。实际上，印度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也存在诸多问题，诸如官僚主义问题、人口问题、劳动力就业问题、环境保护问题、民族问题、宗教问题、基础设施问题。但是，在某些外国学者看来，“印度的问题可能比中国的问题更容易解决”。只要印度能够较好地解决这些问题，印度经济就可能加速发展，甚至在较快增长的同时持续增长。正如一个外国学者所指出的那样，印度政府只要消除错综复杂的房地产市场的混乱因素，对政府资产实行私有化，及消除阻碍产品开发的盘根错节的障碍，印度目前6%的经济增长率就能再增加4个百分点。实际上，印度正在注意挖掘经济发展的潜力，努力赶超中国。

　　（作者:四川大学南亚研究所、中国南亚学会副会长）

　　印度人，除了哲学就是宗教

　　“如果你确实想了解印度，那么你必须把所有的道听途说的成见统统抛弃。为什么你要自囿于他人的偏狭见解中呢？请不要随便作比较。印度毕竟与众不同，尽管有许多令人不满，甚至恼怒，但它情愿一如既往，我行我素。”(英·甘地)

文◎毛春初

　　印度人确实和中国人大不一样，譬如说，印度人的晚餐一般是21点才开始，印度人一般是用右手抓饭吃，左手充当解手纸;很多人的安乐窝就是随便在城市高楼间隙间摆上一卷铺盖，而且他们自得其乐;印度的神有3.3亿之多，几乎每个人都是神明保佑下存在。介绍一点与我们理解或了解领域之外的东西，只是为了长识，而不是嘲讽。

　　每个人都是哲学家

　　“世界的哲学减掉了西方哲学就是印度哲学”，如果要认识印度人，我们就必须从其哲学和宗教入手才能登堂入室。甚至我们认识中国文化也离不开认识印度。季羡林先生就曾说过，弄不清印度文化，就弄不清我自己的家底。胡适先生当年写中国哲学史写不下去，因为他不懂印度佛学。

　　在中国，哲学这门课基本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东西，不知道是国人没有继承先人哲思还是五四时期赶走了孔圣人，反正我们的抽象思维好像真的就被人抽走了，少了这根筋的我们只是缱绻于现实世界的福禄寿而没能保留一点哲学情趣。

　　在印度每个人都是哲学家。哲学绝不单纯是少数哲学家的事，它是群众的世界观。印度人把哲学叫做“见”，简单的理解它就是观察世界，观察社会的发展和自然发展的规律。印度的哲学决不像我们那样只是关心此岸的世界，他们恰恰更加关心彼岸，关心自我的精神生存。印度哲学的目的就是解脱，他们认为在现世生活太苦了。印度的民间歌谣、寓言非常丰富，哲理性也很强:活着就应把福享\ 没有人能不死亡\ 一旦身体烧成灰\ 再要重来无法想。当然大文豪泰戈尔就更加不必说了，“只有有限，犹如没有光的灯，没有键的琴;仅有无限，那只是一片空寂”，这就非常简白地阐明了世界有限与无限的统一性。

　　印度人的话语中就更加哲学味了。印度人用“非一”代替“许多”，用“不怨”代替“包容”。如是这样，我们就会明白佛教为何都是“不杀生”、“不偷盗”之类的否定语句了。但是印度民族的否定兴趣还没有到此为止，他们创造出了“空亦复空空更空”的佳句。鄙意认为，香港版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让张卫健来讲这些印度式否定，应该是更加符合佛的本意的。

　　还有，印度绝大多数的宗教哲学学派都强调“一元论”，但是它就偏不叫“一元论”，他叫“不二论”。“一元论”的印度人持有“万物一体观”的思维观念。它轻视个别性和特殊性的千变万化，重视个体和特殊性都须服从的“普遍存在”。所以，神与神是和睦的;人和动物是没有分别的;自我和他人也是没有分别的。

　　就因为如此，在印度教的寺庙中，“张飞斗岳飞”的情形常常出现：印度教寺庙中，佛教崇拜的一些偶像赫然屹立其中;而在佛教的众多寺庙中，夜叉、树精、水精等婆罗门教的小神灵也忝列其间。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印度佛教徒把释迦牟尼称为“两足尊”，他们认为人与动物是平等的，而两者间的区别仅仅是“两足与四足”，所以他们称人为“两本足”。这种称呼对持有“人高于动物”观念的中国犯难了，中国佛学者认为这样称释迦牟尼是不尊的，于是他们挖空心思，把“两足”解释为“福德与智慧”的“二资粮”。

　　喜欢哲学的印度人当然偏好冥思，因为很多哲理就在静思中产生。“沉默是金”是印度人的行事方式之一，他们喜欢花大量的时间去冥想，然后再讲话，再行动，甚至只是冥想而不讲话，也不行动。当年达摩大师乍到中国，立刻给日日夜夜盼着聆听天竺大师传经送宝的中国信徒一个下马威，他在匆匆与皇帝一晤后，便径直跑到少林，面壁而坐，一下子就是9年。许多印度人现在还在继续着这种活动，他们为了冥想跑到森林里，躲进石窟里，除了进食的时候需要接触外界的东西外，他们就一直静坐甚至到生命终结。

　　其实“瑜伽”也是一种为了不躲进森林、石窟冥想的替代品，印度很多人都修行“瑜伽”，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冥想存在于现象背后的真理和本质。“瑜伽”说白了也是印度人达到哲学目的的一种工具。

　　宗教，一个矛盾世界的背后动力

　　罗曼·罗兰认为:从世界各大民族来看，在宗教事务上花费时间最多的当数印度民族。众所周知，印度是一个“宗教博物馆”，这里有世界上几乎所有宗教的信仰者，其中印度教徒超过8.5亿。在印度，宗教力量之强，宗教影响之广，宗教地位之高，比起其他任何民族来，大概绝不逊色。

　　宗教依然是这个国家灵感和创造力的重要源泉。遍布各地的人文景观几乎无一不与宗教有关，所有的艺术成就也都通过宗教形式表达出来。一个精通软件设计的工程师会在开始他一天工作前，面对神像双手合十，表达对神的敬重。街头小贩哪怕做成一笔很小的生意，也会用顾客递上的钞票首先触一下额头，感谢神的关照。

　　印度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受宗教的影响，但有些东西在我们看起来非常矛盾。

　　印度人向来自豪自己的各大宗教都强调节欲，但是印度的人口爆炸你怎么解释，难道印度人真的是像孙悟空那样从石缝里蹦出来的。而且印度长期以来盛行童婚，圣雄甘地13岁就结了婚，在印度农村，一个女孩如果在十三四岁还没结婚，就被认为是嫁不出去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不是提倡尽早发泄吗？而且诸如“狮子油”和山羊的睾丸则是一些印度医生偷偷传授给男人们的“葵花宝典”。

　　印度人强调来世，贬低现世，所以他们应该倾向于过着清淡、简朴的生活，对于宗教大师，他们就应该更加“视钱财如粪土”了吧。但是当西方因物质过于泛滥导致很多避世者纷纷到印度去寻找宏福和内心安宁时，这些饥饿的“精神导师”丝毫也不忤去谋取财运。浦那的贾拉尼就是一位捕捉财运的高手:他以数百美元出售着根本不值几个铜板的长袍;他让信众自我劳动生产出来的产品全部上交给寺庙，然后又高价卖给这些生产者;当然还有他那冗长、重复的布道灌录成了磁带，在寺庙外高价出售。据报道，他很少住在寺庙，而是以劳斯莱斯代步，甚至周末乘头等舱去美国管理自己的生意。

　　印度是世界上牛最多的国家，牛在此享受殊遇，原因可能因为牛是“破坏之神”湿婆的坐骑。古代印度最珍贵的药就是“五味甘露”，这五味就是:牛尿、牛粪、牛奶、奶油和酥油。据说，这五味能包治百病，长生不老。1981年印度独立日，举行盛大庆典，有些米格-21的战斗机在运往新德里的路上，由牛车拉着送上一段。这些我们也不会感到太难理解，毕竟牛是吉物嘛。但是印度人却在高科技发达的情况下，花大量的财力和精力，去研究如何才能提高牛车的效率，甚至“对牛车的投资与在铁路上的投资总量相等”。2001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奈保尔在书中记述到:“为改良牛轭，很多研究工作致力于阉牛提拽时的拉力问题。最现代化的监视技术都用上了，在南方某地有一头阉牛，显然不过干着一些安闲的小活儿，却被装备得像个苏联太空人。”科技被不加分辨地去嫁接、延续传统，这就使得传统之树上结出来的不是硕果而是累赘。

　　印度各教的包容也是一个长期引起人们兴趣的话题。印度各宗教从来都不宣传一种唯我独尊的教义，它们认为一切“异端学说”都有存在的意义。释迦牟尼就虚怀若谷地主张：不要一味坚持自己的教义才是“唯一的绝对真理”。其他如耆那教、婆罗门教都有类似的主张。但是为何强调包容的印度会是世界上宗教冲突最频繁的国家，而且他们也包容不下人口占印度总人口的16%的“贱民”:他们不但约2/3是文盲，半数是农人，只有7%的人能喝到安全的饮用水，而且经常遭到高种姓的残杀。甘地的伟大表现不仅在于以绝食号召人们平等对待贱民，而且在于他让他的妻子一直亲自冲洗厕所（而这在印度本应是贱民才干的活），但是狂热的宗教分子终究容不得贱民翻身，于是他们牺牲了甘地。

　　印度迷人以至于一直迷惑人的地方还有很多。但让我们在了解之余，不忘记印度思想大师奥修的一句名言:“玫瑰就是玫瑰，莲花就是莲花，只要去看，不要比较。”尤其是对于一个有着比中国更长文明史的国家，我们本没有什么嘲笑人家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