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鎮宮之寶”之一的是《勝利女神像》(The Victory of Samothrace),古希臘時期雕塑的神像,約在西元前三世紀末至二世紀初完成。由大理石雕成的女神站在前進的船頭上,雖然神像已沒有頭和雙臂,只剩下身體和翅膀,但作品的藝術造詣仍然令人贊嘆。一件薄薄的衣衫給浪花打濕,緊緊貼著肌膚,顯出健美的肌肉和細膩的紋理,最難得的是衣褶的處理,順滑的縐褶栩栩如生,就如真實的一樣;猛烈的狂風將女神的裙子吹向身後,如隨風抖動,令原先重甸甸的大石,變得輕柔靈巧;神像的形態自然流麗,充滿動感,以右腳前、左腳後的站姿,有力地穩固自己的身子,加上一雙龐大而舒展的翅膀,平衡了整座雕像的重心。無論是形態、曲線、光暗的效果,也彰顯這座神像的巧奪天工。即使無法看到女神的面貌,但也想像到那擁有目光炯炯、昂首伸眉的英姿,指揮著破浪的船艦,邁步迎向勝利的呼聲。
羅浮宮另一件重要藏品是世人所熟悉的《米羅的維納斯》(Venus of Milo)。在古希臘神話中,維納斯是專司美與愛的女神,這完美的雕像於1820年在希臘米羅島上發現,估計是西元前二世紀末的作品。雕像是由大理石組成,跟勝利女神像一樣缺了兩只胳臂,但仍不失其平衡,整座雕像以右腳為重心,左腳微踮起,正要踏步向前,肩膀微微傾斜,兩手往前後自然擺動,流線形的身體如螺旋轉動般,顯出強而有力的動態;裸露的上半身卻現出柔滑細軟的肌膚,與下半身衣裙的粗糙褶紋形成強烈對比;雕像那迷人的眼神與安祥的神情,把一靜一動的美態表露無遺。作品被譽為古代雕塑藝術的杰作,更代表女性美的典範。至于那雙失去的胳臂是怎樣形態,到現在仍是一個謎,也許這無法挽回的缺憾才是最美麗,讓每個人有更多更深的想像和回憶,創造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維納斯女神。
這幅畫像繪于1503-1506年,是達文西在佛羅倫斯時所畫,畫中人被認為是當地一名貴族的妻子Mona Lisa Gherardini,她悠閑地坐在窗台前,寬闊的衣領露出白皙的肌膚,一把秀發順滑地垂在兩肩,雙手則在胸前輕輕交疊,流露出安靜溫婉的神態;畫中遠處可見朦朧的山巒景致,暗暗的色調令背景幾乎失去原來的形態,如夢境般迷茫一片,而人物輪廓巧妙地融和在窗外的景色里;畫家在木板表面加上多層透色,並涂了薄薄的松節油,令他既可不斷修改畫像,亦使畫面有透亮的光影效果,面部膚色更自然真實。最動人的還是畫像中那永恆的、甜美的微笑,以及緊盯著參觀者的眼神,那深邃的眼睛像看穿人們的思想。無論你站在畫面的哪一邊,無論你從那個一角度觀看,畫像的視線和微笑都會跟隨著你。所以被後人稱為神秘而永恆的微笑,而這微笑給與畫像無限的生命力,更成為西方繪畫史上的傳奇作品。
在巴黎,你會時常遇見這些街頭表演者,他們當中有自彈自唱的,有小型交響樂團,也有自我欣賞的。表演場地可以是露天廣場、街頭巷尾,也可以是地鐵月台上,形形總總,只要四處逛逛,便不難踫到這些藝術表演人才。但如果要專門觀賞街頭音樂表演,蓬皮杜中心(Centre de Georges Pompidou)則是最好的去處,因為在中心外的廣場上,往往結集大批表演者,無論是獨奏、合奏,或是又唱又跳的。
後來有很多次再到巴黎,我常常從機場直接來到左岸,因為我懷念這里的咖啡館。左岸咖啡區之所以聞名,是因為這里有許多咖啡館被寫進法國的文化史,很多畫家學者哲人常常光顧這里,或討論、或獨思,從輕啜咖啡的余澀和文化氛圍的踫撞中找尋創意與靈感。左岸的咖啡館,從二十世紀初就落下口碑。那個時代,被美喻為咖啡文化時代。雁過留聲,人過留名,隨著時光的流失,那些被名人留下足跡的咖啡館也日漸名聲大噪。如位于拉丁區中心的Lipp咖啡館,其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吸引了不少文人畫家和商客前來聊天暢談或者洽談生意。它見過的名人,如你見過的凡夫俗子一般多,單單得過諾貝爾文學獎的大師,它就見到過十位以上。歷史悠久的咖啡館還有雙偶咖啡館(Cafe Aux Deux Mogots)和花神咖啡館(Cafe de Flore),當年沙特和他的女友西蒙波娃最愛流連這里,海明威、雨果、伏爾泰等也是左岸咖啡館的常客,多少不朽的經典名作由此而生。巴黎的咖啡館就像一個窗口,芸芸眾生,百態縮影。海明威一些早期的小說,像《檢舉》,《蝴蝶和坦克》,《人情世故》,還有《世上的光》,就是從咖啡館里出來的故事。尤其是《蝴蝶與坦克》的描寫,咖啡館的獨特氣氛使人身臨其境。這些老牌的咖啡館像一幅永不褪色的油畫,它們把故事和景象留給了巴黎的歷史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