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探足球经纪人的神秘生活 :: 加州阳光华人社区

哥萨克

目前活跃在国内足球圈的有两种经纪人：一种是在中国足协注册过的，是正牌经纪人，目前这样的人只有14名；另一种是没在足协注册，属于“玩票”、“打短工”性质的，他们戏称自己为“黑人”，这种人数目很多，少说也有二三百。

　　一般来说，经纪人不参与球员比赛所得工资、奖金的分配，只参与转会、广告与经营等商业收入的分成（经纪人可从中获取10%～20%佣金）。

　　为球员当“保姆”的公司老总

　　张凯是山东人，现在定居北京，在中国足球圈子里很有名气，是在中国足协注册过的正牌经纪人。2001年，中国足球协会开通了职业经纪人考试。张凯成了第一批参加考试的人，并顺利通过考试。之后，他成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足球发展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球员的买卖以及金融顾问，就是从国外引进外援到中国联赛中来。经过几年的发展，公司现有1000多名员工，规模在国内也数前几名。

　　由于工作的性质，张凯经常被朋友戏称为“人贩子”。他经常是带着一名球员，到一个队伍试训，在没能留下的情况下，再带到另外一个队伍试训。用他的话说，人家人贩子都不用像他这样着急把一个球员“卖”出去。

　　当记者问足球经纪人和球员是什么关系时，张凯说：“我们是球员的保姆和朋友。”接着他给记者讲了这样一个小故事：去年非典期间，外籍球员道格拉斯·马丁突患眼疾，他半夜12时打电话给老张，嘴里不停地喊着“难受死了”、“难受死了”。张凯连夜赶到道格拉斯·马丁的住处，准备带他去医院看病。“当时可是闹非典啊，谁敢去医院？可他病了，我得带他去。”张凯说，“我说去医院后，道格拉斯·马丁不敢叫了，但说什么也不去医院。”张凯只好找来眼药水，让这位外籍球员试试，并且一直陪着他。“马丁一个人害怕，我不能离开啊。”张凯说。那段时间，他就成了道格拉斯·马丁的“保姆”，一直到他回国参加国家队比赛。“只要你把他们当朋友，真心对待他们，就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和尊重。”

　　作为职业球员，工资和奖金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粮食，有些俱乐部因种种原因拖欠球员工资是常有的事。作为经纪人，张凯的责任就在此发挥了。他代表球员出面向俱乐部老板讨要工资，并闹到了法庭，最后由俱乐部赔偿球员工资而告终。很多球员不仅把他当作经纪人，更愿意把他当成“哥们”，因为他够仗义，为人爽快。

　　张凯曾经成功地将一名南美的著名球星拉到中国，效力于沿海一个足球俱乐部。他的这个运作成为业内成功的典范，使得他这个球员的祖国也获得了巨大的名气。

　　“打短工”打出个百万富翁

　　广州经纪人王冰，在圈内是位出了名的“热心人”。但他属于是“玩票”性质，并没有在中国足球协会进行注册。他经常说自己是个“黑人”，“打短工”的。

　　王冰身材高大，模样英俊，一看就是个很专业的运动员。2001年从专业队退役后，王冰和朋友一起合开了一家酒吧，每个月的纯收入有近3万元，足够他花销了。与其它“打短工”者不同的是，王冰投身业余经纪人，完全不是因为钱的原因。

　　酒吧开业后，经常会有一些前队友来消费，在同他们的交流中，他了解到了目前职业球员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和能力去处理足球场外的事情。例如和俱乐部商讨工资，处理金钱，处理球迷的来信，办理个人的网站以及论坛等。这时的他就萌生了一个想法，既然现在他们没时间来处理这个事情，那么就由我来找专人帮他们处理好了。

　　于是他成立了一个经纪人公司，不过由于他自己并没有经纪人的资格，只是在业界挖了不少人前来帮忙。他的公司一推出，很多职业球员便纷纷前来寻求帮助。有一位姓李的球员决定炒掉老板另谋发展，可在转会的时候面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就是和原来的俱乐部已经闹翻，但是新的俱乐部还没有着落。为了解救这位很有潜力的球员，王冰动用了包括律师和新闻界朋友在内的很多人际关系，终于使他如愿以偿地到上海另一家俱乐部去踢球，并打上了主力。“那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王冰笑着说。

　　后来，王冰又对草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将主要精力投入到足球场草皮的研究上。“当时国内还没有一家专业的草皮经纪公司，我想从这个方面可以找到一个入口。”在4个月内，他走访了欧洲十几个国家，从瑞典、法国到英国和意大利，各种不同气候、不同土壤下草皮的生存情况他都了如指掌。

　　回国后，王冰考察了国内各个省份的天气情况和土壤情况后，从瑞典引进了当时国内最好的一种草皮。他的举动引起了国内的轰动，他也成为了国内最好的草皮经纪人。短短两年，他就赚了180多万元。

　　之后，他将自己的经营范围不断扩大，慢慢涉及体育场馆的建设和设计，用他的话说，他还是只充当一个“中介”的角色。现在，国内不少体育场上，都有他公司的名字。那些场地的拥有者，说起他，都会表示：“很好，他给我们带来了不一样的观念。”

　　在男人堆里打拼的唯一女性

　　在中国足球经纪人圈子里，出生在上海的雪莉是个“异数”：因为无论是在买卖球员的谈判桌前，还是在壮汉如林的训练场边，她都是唯一一名女性。2003年初，国际足联首次在中国招考国际足球经纪人，雪莉又成功跻身7名获得国际执业资格的经纪人行列。她的名字，已经在国际足联的网站上注册。

　　雪莉虽然品味过成功的喜悦，但更多的是艰辛与困苦。她说，足球经纪人这行当，有点像外表光鲜的皮鞋，穿着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有的经纪人做到后来，愤愤不平地总结道：“足球经纪真不是人干的活”。

　　就说钱吧，按照国际惯例，经纪人的佣金是抽取球员合同金额的10%，但为了推销球员，经纪人的前期投入相当大，风险也大。往往找来10个外国球员，包吃包住带往返机票花去一大笔资金，临了一个也签不下。所以，每到各个足球俱乐部“选秀”的时候，经纪人都要提心吊胆好多天。“我带球员去各个俱乐部试训，比送儿子参加高考还紧张。”由于中国足球俱乐部在挑选外援上随意性很大，其中的折腾劲更别提了。

　　2002年的一天半夜1点多钟，雪莉和公司老板通过艰苦的谈判，终于和北方某俱乐部就一名乌拉圭国脚转会事宜签下合同。回到宾馆，兴奋劲还在的她怎么也睡不着。2点多钟，那个俱乐部的总经理突然打来电话，语调严肃：“雪莉，我们刚刚从网上查到资料，那个乌拉圭国脚膝盖动过手术，你没告诉我们，合同作废，往返机票和住宿费全部你出。”

　　雪莉一下子懵了。“的确，我事先也不知道他的膝盖动过手术。可是伤病对于职业球员是很正常的，他已经恢复如初，并且作为乌拉圭正选国脚，刚刚打过国际比赛。再说他的能力经过试训，大家都认可，更说明伤病没影响，为什么俱乐部突然变卦呢?”雪莉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知道，那个俱乐部的外籍主教练在挑选外援方面有自己的“小算盘”，所以在总经理面前故意挑乌拉圭国脚的毛病。

　　“白纸黑字签好的合同，说废就废，中国的足球俱乐部实在太随意。由此也可见中国足球经纪人的地位有多低。我们最早的14个经纪人中有个小伙子很聪明，一看当足球经纪人没戏，就转行当篮球经纪人，结果一不小心成了‘小巨人’姚明的国内代理。早知道我也转行了，我和姚明的妈妈方凤娣很熟的。”雪莉调侃道。

　　也许正是因为试训制度，才使得足球经纪人落了个并不光彩的称号——“人贩子”。“以前我运作了一个球员，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在甲A打上主力。可是我带他到了几支球队，都是‘等等再说’。之后我带他到一支甲B球队试训，看了一个星期也没有签约。”雪莉说，“没办法我只好叫他回去了，自己搭了一万美元给他，作为补贴吧。不能再没完没了地试训下去了，又不是贩牲口，哪能牵着挨家挨户地去推销啊！”令她感到可笑的是，这名球员回国一周后就被一支法甲球队相中，至今还在法甲效力。

　　4年的经纪人经历，让雪莉看到了中国足球俱乐部与欧美国家的很大差距，也认识到了中国足球经纪人和外国同行的距离。“经纪人是门很深的学问，我要不断地学习。”她这么强调说。“外国同行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有两点，一是诚信，二是规范。诚信是人品问题，而规范是运作的法则。虽然目前我国的足球经纪人队伍中无证经营和‘暗箱’操作现象还比较多，但随着这个事业的发展和中国足球整体素质的提高，诚信和规范必定会赢得尊重，赢得市场。”